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鴨 寮 [ 首頁 ] [ 小說館 ] [ 特約作家區 ] [ 心理測驗 ] [ 談笑風生 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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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醒過來的時候掛鐘已經敲過十二下。翻了翻身，覺得頭還是好痛。「解除宿醉的最佳方法就是再喝一瓶啤酒。」這是瓜瓜說的。他半爬的起來，摸向冰箱的方向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，原本整齊清潔的房間現在卻變成經歷戰場洗禮一般凌亂，這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事情。但是現在的他宿醉的頭疼令他無法多做思考，唯一想的，是如何才能到達冰箱；那簡直是如探險隊正愁思如何翻越喜馬拉雅山一樣。好不容易，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，一口氣喝完之後，開始在想昨天晚上的事。 『奇怪，昨天發生什麼事…』他的頭皮開始發麻。 在該完成的捨棄儀式完成後，其餘的問題都是屬於可忽略或刪除的先後順序問題罷了。就像時鐘的指針，現在是什麼位置，待會它會向前挪移，把下一個位置精確的解決掉是一樣的道理。 於是，昨晚一上車便為了「捨棄」這個信念，開始喝起從便利店買來的啤酒，把嘔意、老人和戒指、垃圾筒都混在宿醉之中。至於後來有沒有去成海邊，那並不是一件很需要探索的問題，跟指針本身一樣。 看看這間生活了四年的小套房兼工作室。十二坪大的房間，有一個陽台和一間蠻寬敞的衛浴房。當初他就是看上那間舒服的浴間才願意租下這間套房的。幾年下來，全頻電視機、烤箱、音響、冰箱、電話等等的生活必需設施都一個一個的出現在它該出現的位置。 拉開淺粉藍的窗簾；那是他認為最美的顏色。過午的光線令他幾乎睜不開眼，隨即，喝下的啤酒似乎漸漸發生作用，在決定不先整理房間後，他走向電腦桌前。打開電腦，按下一旁電話的答錄機播放鍵。 嗶… 「……喀噹…嘟、嘟、嘟…」沒留話。 嗶… 「喂？……喀噹…嘟、嘟、嘟…」女人的聲音，沒留話，聲音聽來好像是…？ 嗶… 「喂，喂，喂，你到底在不在…好吧，你打算藏多久…喂，真的不在啊？好吧，提醒你今天晚上的舞會別忘了…記得我吧？…」男人的聲音。 「無聊，還不是都一樣。」他嘟囔著。 他的朋友眾多，沒幾天就會有像這樣的訊息傳來。雖然每回他都會說『無聊，還不都一樣…』之類的話，但是最後還是會準時出現在會場，說穿了不過是像鼓氣青蛙般虛偽加虛榮罷了。不過，對於這樣的事他倒也應付得不錯，也就是說他是交際、交友、交身之類從靈性、感性到隨性、慾性的能手之一。這是美神維納斯守護下的結果？使得天秤的他有著溫和儒雅的氣質，和詭異的藝術細胞？可以把星相圖搬到天花板上的那種人？怪怪！雖然朋友多，但真正兩肋插刀型的卻少得可憐，這是他一直覺得遺憾的地方。 電話答錄仍繼續著…嗶… 「…喂…你…」喔？是MAY ？「…還沒回來嗎，那很傷腦筋哦…」？Why ？「告訴你，屬於我的東西都搬走了，希望你回來的時候不要覺得驚訝。」？剛剛兩通未留話的也是？「You just a kid ，aren't you ？… A ． KID ．！」喔？？「我真的厭倦這樣的你，一個褪不去奶瓶陰影和任性的你，你懂嗎？真搞不懂，你們這些天秤座的男人到底為什麼而活？算了，我想你不會懂我在說什麼的，再見…喀噹…嘟、嘟、嘟…」 『KID
？？？』這是MAY
和我生活了近兩年的結論？看看房間裡的景象，他冷冷的笑了。 『笑』之佔據人類的歷史早已不可考，但它卻成為人類生活中的一項必需品。如過把『笑』拿出大腦，所剩的可能會像空著的不銹鋼鍋哩。 笑是種很有意思的東西，狂喜時可以笑，高興時可以笑，禮貌時可以笑，愛人時可以笑，傷感時可以笑，不茍同時可以笑…最詭異的是哀傷時的笑；是種如北極深井裡的黑水一樣的沉默之笑，冰冷、殘酷、怨懟而死肅的笑。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悲傷時你再也掉不下一滴淚來，那麼用「笑」是最適當不過的，因為那是心死的開始，北極深井的水會同時泛上死神的手，對著你拍來哩。 『還剩什麼？』邊動手整理時邊想著。 『Issey Miyake？』是MAY 沒帶走的香水。『嘿，有用意嗎？』他想了想，感覺不出這瓶香水以何種不知名的理由存在著。 他想起了和MAY 做愛的夜，其實那和香水並不是很有很大關連的，只是為了MAY 離去後的暫時哀悼行為罷了；天秤的自我無辜論？Perhaps 。 『晚上先去蕭那邊吧，有些事不解決是不行的。』掏出口袋裡被壓扁的煙盒，對著天花板的星相圖嘆了口氣，把深井的嘆息交給了屋頂上宇宙的一角後，他決定。 花了兩個鐘頭整理翻動過的房子，吃掉幾片鮪魚三明治，面對電腦螢幕 [C:\]_的閃光，腦袋仍是一片的空白，時間是下午的四點二十八分。 『現在瓜瓜在幹什麼？解剖屍體？或是仍在床上？』走出陽台瞇著眼邊喝啤酒邊想著。突然，他想起瓜瓜提起的女孩來；也許是因為他也有過這樣的經驗… 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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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喀、喀、喀… 他敲著鍵盤，有點像發洩或逃避。 NANA坐在床上收拾著衣服。 「你還是不打算說清楚？」NANA沒抬頭或停下動作的問著。 喀、喀、喀…「其實…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，但是，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傷害妳，只是…」他沒停手，淡淡說著。 「只是必須離開我，是嗎？」她問。 喀、喀、喀…他沒回答。 「我會讓你知道我的選擇的…」袋口拉鍊一拉，她起身恨恨的說著。 「對不起，我不是有意的…」他一臉無辜；一種天秤座特有的會令人同情的無辜。但，並不是每一張無辜的臉孔都是有效的，起碼這次就不行。黔驢技窮，就是這麼回事。 「哦？」她冷冷一笑。「我了解，也會讓你了解的。」啪答一聲，她 拍拍袋子，帶著北極深井的笑走出房門… 看著NANA的身影，他又想起了和NANA做愛的夜… 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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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說到自殺的女孩，他有了一個糢糊的意念。於是關上陽台的門，倒了杯碳燒藍山咖啡回到電腦桌前，開始鍵下指令… 喀、喀、喀… [C:\]ET3 [C:\]HE5 C:\WRITE\SUN\A.TXT 『自殺的女孩…』他啜一口咖啡後，手開始不停的敲著鍵盤。 喀、喀、喀…女孩在生死邊緣被一個少年救起… △補習班的頂樓有種蒼涼蕭瑟的感覺。 △兩人靠著牆坐著，男孩顯得疲憊不堪，女孩神情肅穆。 △男孩用疲累的眼，瞄了她一眼。 男孩：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妳想死嗎？ △女孩仍是無神、淒楚。男孩望著天，嘆了口氣。 男孩：妳知道嗎，從我有記憶開始，我就不知道我父親的長像，後來，我長大了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身份證上的父親欄是空白的。原來，哼，我是私生子！ △女孩有點訝然的看著他。 男孩：妳知道一個人…背負著這種身份的痛苦嗎？從小，多少異樣的眼光、鄙視和冷漠加諸在我身上。大家都不願意和我做朋友，甚至不敢靠近我。當我走近他們，我都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；感覺到氣氛的不對，感覺到…排擠。所以，我一直沒什麼朋友。除了江明倫，我已經沒有可以談心的朋友了。哼，對這個社會、這個城市，真的失望了。妳不覺得它很冷漠，很無情嗎？我是這麼覺得的。而且…我還覺得，哼，（輕笑）我不過是這個城市角落裡，被遺忘的垃圾而已。所以我覺得，一切都不重要，也無所謂。反正對我而言，人生本來就是黑暗的。 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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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他終於知道NANA的選擇… 急救室裡NANA無力的躺在染血的推床上靜靜的淌著淚，不說一句話。他在洗手間拼命的洗著手，深怕手上還殘留一滴在救護車上緊壓湧血的手腕時所沾染到的血。但是就算洗淨手上的血跡，卻不能洗掉心裡的罪惡；像蠶啃食桑葉般啃食內心的罪惡。 「洗不掉，為什麼洗不掉？…」他跌坐在地上哭著…「為什麼…」 從那之後，他一直做著滿手是血的惡夢。 NANA悄然無息的消失了。 聽說NANA後來連續換了幾男朋友，是為了報復他。這是雙子座的負面性格，可怕而自殘。但他對此並無多大感受，只是夜晚不關燈的睡覺，重覆的做著那樣的夢。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◆ ◇ △女孩有些憐憫的將手輕搭在他的手背上，男孩淺淺的對她一笑。 男孩：妳知道嗎？如果，我一切都有所謂都在乎的話，我想，我早已不存在了。（轉頭看看女孩，淺笑）是吧？ △女孩似乎也懂得了，她點點頭。 男孩：後來，我去飆車、跳舞，只是為了感覺自己的存在。但，結束後，還是一片虛空。什麼也沒有，就像煙火一樣。直到有一天，一件事重擊了我！它讓我感覺到，我並不是這世上唯一孤獨、絕望的人。 女孩：（疑問）是什麼？ 男孩：妳！ 女孩：為什麼？ 男孩：還記得前天的事嗎？ 女孩：（驚訝）難道…是你… △男孩抱歉的點點頭。 男孩：對不起，是我偷了你的背包。 女孩：（嘆了口氣）算了，對一個尋死的人來說，失去一個背包並不算什麼。 △男孩如釋重負的笑了。 女孩：喂，你叫什麼名字？ 男孩：張嘉勝。別誤會哦，可不是家裡剩下來的剩哦。 △女孩忍不住噗嗤一笑。 男孩：欸，妳笑起來很好看耶，好美哦，有沒有人告訴過妳？ △女孩開心的嗚著嘴，邊笑邊搖頭。 男孩：能不能……告訴我一些妳的事？ △女孩忽地收住笑容，斜低下頭，顯得凝重。 男孩：對不起，（頓）如果，妳不想說那… △女孩突然打斷男孩的話。 女孩：帶我走，好嗎？ 男孩：（驚訝）什麼？ 女孩：帶我走，我想脫離這種生活，請你；請你帶我走！ △女孩的眼神是渴望、是堅定。 △DISS。 ．．．．．．． 歇下點燃一根煙，長長的嘆息而出『NANA現在不知道過得怎麼樣？』他無由地想起了NANA。 無由嗎？其實不然。按星座配當的錯縱複雜性來看，雙子和天秤是相當搭得上的。對感情優柔寡斷的天秤座而言，當他放棄NANA的一霎，NANA熱而炫的性格早已悄然潛入心底，等待時機一到便觸發湧起，攻城掠地的佔領他的心。現在，只是一個開端罷了。 『怎麼會想起她？死老瓜，沒事跟我說自殺的事…』他拍打腦門，喝掉漸冷的咖啡這麼嘟囔著。『算了，回來後再繼續吧。』 關上電腦電源，換了件輕便的休閒服，穿上便鞋，看看手錶，六點過五分，該出去走走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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